“砰！”
厚厚一沓空白的銷售報表，被孫小虎重重地砸在會議桌上。
紙張飛散。
滑落到每個人的腳邊。
JUMBO集團頂層會議室裡，煙霧繚繞，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“零！”
孫小虎雙手撐著桌子，雙眼通紅，佈滿血絲，像一頭被逼到絕路的困獸。
“今天一上午，省城三十個銷售網點，賣出去的機器數量是——零！”
他轉過頭，看著坐在主位上，始終面無表情的江北。
“師傅！”
“黃萬發那幫人瘋了！西十八塊錢一臺！他們這是不要命了！”
“老百姓兜裡本來就沒錢，看到這種跳樓價，連腦子都不轉了，排著隊去搶那堆工業垃圾！”
“咱們的櫃檯前面，連個鬼影子都沒有！”
孫小虎的聲音嘶啞，充滿了絕望。
“庫房裡還壓著幾萬臺成品，那是咱們真金白銀用巴斯夫塑膠和進口軸承砸出來的啊！”
“再這麼幹耗下去，不出半個月，咱們的資金鍊就得徹底斷裂！”
旁邊，老劉也坐不住了。
他掐滅手裡的菸頭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。
“江總，小虎說得對。工廠一天不開工，那也是一筆巨大的開銷。”
“現在這世道變了。老百姓不管你用的是不是德國裝置，也不管你是不是什麼超級塑膠。他們只看價格。”
老劉抬起頭，臉上寫滿了無奈與妥協。
“要不……咱們也降價吧？”
“把那些高階的用料換下來，換成普通的國產料。把質檢標準稍微鬆一鬆。咱們也做五十塊錢的機器！”
“憑咱們的牌子，只要價格降下來，絕對能把黃萬發擠死！”
“對！降價！跟他拼了！”趙大強也站了起來，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
“不能眼睜睜看著市場被那頭肥豬搶光啊！”
降價。
換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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