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喇叭裡傳出刺耳的電流聲，蓋過了清晨的風聲。
許青禾站在一號車間外的高臺上。
她穿著那件灰色的呢子大衣。
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。
她的身旁，立著一塊巨大的黑板。
黑板上貼著一張足有半人高的大紅紙。
濃墨重彩地寫著幾個大字。
【JUMBO集團內部集資公告】
臺下，黑壓壓地圍著幾千號工人。
全都是被廣播喊出來的。
人群炸了鍋。
嗡嗡的議論聲混著寒風，鬧成一片。
趙大強和老劉擠在最前面。
兩人急得滿頭大汗。
“許總這是急糊塗了吧！”老劉首跺腳。
“大家夥兒上個月連全薪都沒拿到，天天吃水煮白菜！”
“誰家裡還有閒錢借給廠裡？”
趙大強也首撓頭。
“是啊！找老百姓借錢，這不是開玩笑嗎？”
許青禾沒有理會臺下的嘈雜。
她拿起那把沉重的大鐵皮喇叭，按下開關。
“都聽我說！”
清脆的聲音瞬間蓋過了所有人的議論。
臺下漸漸沒了聲音。
幾千雙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她。
“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。”
“你們覺得，廠裡連工資都發不齊，眼看就要倒了。”
“這個時候讓大家拿錢出來，就是打水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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