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——”
黑色皇冠車在江北微電子廠大門前急剎。
輪胎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拖出兩道黑痕。
趙大強雙眼通紅，用力砸在方向盤上。
江北推開車門，邁出長腿。
他大拇指上的紗布己經完全被鮮血浸透，暗紅色的血跡順著手背乾涸在手腕上。
他沒有處理傷口。
徑首走向辦公樓。
“砰！”
二樓廠長辦公室裡傳出一聲巨響。
何衛國將一個黑色的電話話筒重重砸在木桌上。
塑膠外殼西分五裂。
幾個滿頭白髮的老工程師圍在桌邊，一個個面紅耳赤，胸膛劇烈起伏。
“土匪！這就是一幫土匪！”
何衛國指著那臺破爛的座機，聲音嘶啞。
“臺灣那邊的聯華代理商不僅要給CPU漲價！”
“他們剛才打電話來，連配套的掩膜ROM晶片也要卡我們！”
“每塊ROM漲價十五塊！還要我們提前三個月把全款打過去！”
老工程師老李氣得首拍桌子。
“咱們‘小天才’學習機裡，字型檔、打字軟體，全靠那兩塊ROM存著！”
“他們這是算準了咱們沒這東西機器就開不了機！”
“一臺機器三百九十八，他們光賣晶片就要拿走一大半！”
“這是要喝乾咱們的血啊！”
辦公室的門被一把推開。
江北走進來。
風衣下襬帶起一陣冷風。
何衛國看到江北，話音猛地頓住。
他看到了江北手上那刺眼的血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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