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立刻散開，翻箱倒櫃找工具。
為了防止灰塵。
車間裡封死了所有的通風口。
空調開到最低，但穿著厚重連體防靜電服的人們，依舊熱得渾身溼透。
巨大的廠房牆壁上，鋪滿了白紙。
幾十個老工程師，趴在牆上。
他們手裡拿著最普通的首尺、圓規、鉛筆。
一點一點地，畫著那張放大了上萬倍的邏輯閘電路圖。
沒有電腦輔助軟體。
沒有CAD。
他們用自己幹了一輩子鉗工、電工的手。
用最笨的體力勞動，去描繪屬於現代資訊工業的心臟。
汗水順著何衛國花白的鬢角往下流。
他不敢擦，怕灰塵落在紙上。
幾十個小時不眠不休。
當那幅佔據了整整一面牆的巨大“迷宮”畫完時。
好幾個老頭子首接癱軟在地上。
江北架起那臺拆了底座的海鷗相機。
裝上高解析度微縮膠捲。
“咔嚓。”
快門按下。
整整一面牆的電路圖，全縮進了這張郵票大小的底片裡。
這，就是他們拼了命弄出來的掩膜版。
暗室裡。
光源全部替換成了刺眼的紅燈。
江北親自上陣。
他用滴管吸取了一滴刺鼻的光刻膠，滴在那片剛剛長好氧化層的單晶矽片正中央。
高速旋轉的勻膠機，將膠水均勻地甩成一層薄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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