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嘩啦——”
防靜電塑膠週轉盒被何衛國一把掀翻在不鏽鋼工作臺上。
上百片指甲蓋大小的矽片裸片，散落一地。
跟一堆碎玻璃沒兩樣。
“廢了。”
何衛國雙手撐著操作檯，大口喘著粗氣，眼珠子熬得通紅。
“又全廢了！”
淨化車間外，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。
許青禾穿著無塵服，把剛打出來的財務核算表“啪”地拍在江北面前。
滿篇全是赤字。
“江北。”
許青禾嗓子發乾：
“這是昨天一天，微電子廠的物料損耗清單。”
“六英寸進口單晶矽片，報廢三百二十片。”
“高純度光刻膠，消耗十二升。”
“顯影液、刻蝕酸、加上裝置滿負荷運轉的電費。”
許青禾盯著江北深陷的眼窩：
“一天時間，我們燒了整整八萬塊錢。”
“而測試臺那邊給出的良品率是……”
許青禾咬了咬牙：
“百分之九點八。”
連百分之十都不到。
這是一臺正在瘋狂吞噬JUMBO集團現金流的巨型絞肉機！
學習機那邊賺回來的錢，正在被這個淨化車間，以一種令人恐懼的速度，瘋狂蒸發！
江北看著那張報表。
沒有說話。
他後背的防靜電服早被汗水浸透，緊貼在身上。
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記錄本，推開風淋室的門，大步邁進車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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