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微塵控制不住？所有人，進車間前吹三遍風淋！工作期間不準劇烈走動！不準大聲說話！甚至不準大口呼吸！”
江北猛地退後一步，指著那臺土法光刻機。
“西方人用了幾十年、幾百億美金砸出來的技術壁壘，你們指望幾天時間、舒舒服服地就能跨過去？”
“做夢！”
“我們現在，就是在用最笨的體力，去填補科技的鴻溝！”
“用最純粹的資本，去喂出一點點可憐的經驗！”
江北扯掉臉上的口罩，露出那張緊繃的、沒有絲毫退讓的臉。
“只要這百分之十的良品，能裝進我們的學習機裡點亮螢幕！”
“我們就算是在這廢墟里，硬生生地挖出了一條活路！”
“今天切廢五百片，明天就切一千片！”
“我要用矽片的屍體，堆出一條通往良率的臺階！”
江北轉身，抓起桌上的記錄本。
“老李，歸位！”
“老何，去準備下一爐氧化層！”
沒有人再敢說一個“不”字。
車間裡安靜了兩秒，機器再次發出轟鳴。
江北沒走。
他親自換上了最厚重的無塵服，走進了光源替換成了刺眼紅燈的暗室。
暗室裡滿是刺鼻的臭氧味。
老李雙手死死握著千分尺的旋鈕，眼睛貼在目鏡上，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，不知道是被燻的，還是被盯得太久發酸。
江北站在他身後。
眼睛死死盯著對位臺。
“燈管溫度在升高。”江北沉聲提醒。
旁邊一個年輕技術員立刻搬起一大桶冰水，小心翼翼地湊近水銀燈管降溫。
冰塊融化的水滴，滴在鐵板上。
“刺啦——”
瞬間蒸發。
“曝光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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