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0年底。
安河縣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暴雪。
鵝毛大雪被狂風捲著，狠狠砸在JUMBO集團總部大樓的玻璃幕牆上。
頂層，總裁辦公室。
暖氣燒得很足，甚至讓人覺得有些燥熱。
“啪！”
三本厚厚的銀行對賬單，被許青禾重重地拍在紅木辦公桌上。
紙頁摩擦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高領毛衣，外面套著一件剪裁利落的呢子大衣，眉頭緊緊鎖在一起。
“江北。”
許青禾的手指壓在賬本封面上，指節微微泛白。
“這是截止到昨天，集團所有對公賬戶的現金彙總。”
“‘小天才’學習機在全國徹底賣瘋了，每天回款的速度，連點鈔機都快燒壞了。再加上之前紅銅套現的資金，和微電子廠自研ROM省下來的成本。”
許青禾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我們現在的賬面上，趴著整整三千五百萬的純現金。”
三千五百萬。
在1990年，這是一個足以在安河市橫著走，甚至能讓省裡大領導都親自倒茶的恐怖數字。
趙大強坐在旁邊的真皮沙發上，正拿著火鉗撥弄著火盆裡的無煙碳。
聽到這個數字。
他咧開嘴，笑得臉上的橫肉都擠在了一起。
“嫂子，這是好事啊！”
趙大強扔下火鉗，搓著手站了起來。
“咱們現在窮得只剩下錢了！全省哪家廠子有咱們這種底氣？這要是全換成大團結，能把這間辦公室塞滿！”
“好什麼！”
許青禾猛地轉過頭，凌厲的目光首接把趙大強的笑容給瞪了回去。
“這筆錢放在銀行裡，就是在發黴！就是在貶值！”
許青禾轉回身，盯著江北。
“現在的通貨膨脹率雖然被壓下來了，但物價依然在暗漲。銀行那點可憐的活期利息，根本跑不贏通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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