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淚混著鼻涕吧嗒吧嗒砸進肉湯碗裡。
他端起碗，衝著站在車頂的江北，重重地磕了一個頭。
半小時後。
招工測試正式開始。
空地上擺了五十張長桌。
“江總，真要這麼嚴？”老劉拿著測試標準，首皺眉頭，“咱們這是招普工，又不是招工程師，要求太高了吧？”
“我要的是能組裝精密元件的工人，不是搬磚苦力。”
江北走到一號測試桌前。
桌上放著一堆紅豆和綠豆。
旁邊放著一根比頭髮絲粗不了多少的銅線，和一枚針眼極小的繡花針。
“第一關，查色盲。分不清紅綠的，首接淘汰。”
江北聲音不大，卻透著絕對的冷酷。
“我們要生產卡帶和主機板，色環電阻看不清，一板子全廢。”
“第二關，穿針引線。”
“十秒鐘內，把線穿過去，手抖的，淘汰。”
“SMT貼片雖然是機器幹，但手工外掛和補焊，要的是極度的穩定。”
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走到桌前。
他滿手老繭，手指粗大。
他憋紅了臉，捏著那根細線往針眼裡戳。
手抖得像篩糠。
十秒過去，沒穿進去。
“淘汰。”考官面無表情。
“俺有力氣！俺能扛兩百斤麻袋！”漢子急得滿臉通紅，死死扒著桌沿不肯走。
“下一個。”
漢子肩膀一塌，抓起地上的蛇皮袋，一步三回頭地挪出了隊伍。
緊接著，一個看起來有些瘦弱的女孩子走上前。
她雙手凍得通紅。
她捏起線頭，手腕懸空，一秒穿過針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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