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滋啦——”
一股刺鼻的酸臭味，伴隨著一縷黑煙。
在精密配件廠的三號電池車間裡炸開。
“啪！”
老張一把扯掉護目鏡，將手裡那臺內部被燒得漆黑的隨身聽樣機，狠狠砸在試驗檯上。
他雙手抓著稀疏的頭髮，雙眼通紅。
“又漏了！”
“這是第幾批了？還是封不住！”
老張是老劉花重金，從省城國營電池總廠挖來的首席化工專家。
幹了半輩子電池。
可現在，他看著試驗檯上一排排表面鼓包、滲出黑色腐蝕性黏液的五號電池，滿臉絕望。
車間的大門被推開。
江北穿著白色的防靜電服，帶著老劉大步走了進來。
老劉看著滿地的報廢品，心疼得首跺腳。
“老張！這怎麼搞的？”老劉急聲問，“咱們用的是最好的鋅皮，最好的碳棒！怎麼一放進隨身聽裡就漏液？”
老張轉過身，眼眶發酸。
“江總，劉副總。”
老張指著那些流著黑水的電池，嗓子嘶啞。
“不是咱們的料不好。”
“是這隨身聽的耗電量太大了！”
老張拿起一節報廢的電池，用鑷子剝開外皮。
“咱們國內現在做的，全都是碳性電池。用鋅筒做負極，裡面塞滿氯化銨。”
“這東西放進手電筒裡能用。但放進隨身聽裡，電機一轉，電流劇增！”
“化學反應一加快，裡面的氣體排不出去，鋅筒就會被腐蝕變薄！”
“外殼一破，毒水就漏出來了！”
老張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“碳性電池的結構胎裡帶著殘疾。”
“想要大電量，就必然會漏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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