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一張蓋著拒收紅章的退貨單，被狠狠拍在玻璃櫃臺上。
省城第一百貨大樓，家電區。
櫃檯經理老王挺著個啤酒肚，滿臉不耐煩。他一把將面前那個印著紅圈黑底的紙箱往外猛推。
“拿走！全都給我拿走！”
老王扯著大嗓門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你們JUMBO集團是不是賺錢賺瘋了？一節五號電池，敢賣兩塊五？”
他指著旁邊堆成小山的“白象”和“555”牌電池。
“睜開眼睛看看！這白象的碳性電池，零售價才三毛錢！你這一節電池的錢，能買人家八節！”
“我把你這貨擺在櫃檯上整整三天！一節都沒賣出去！”
老王用力敲著玻璃櫃臺。
“純粹佔我櫃檯的地方！趕緊拉回去！”
孫小虎站在櫃檯外，氣得臉紅脖子粗。他雙手死死按住紙箱，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王經理！咱們這可是高能鹼性電池！外頭包著冷軋鋼板！絕對不漏液，電量還大！”
“那也賣不出去！”老王毫不留情打斷，“老百姓買電池就是聽個響，誰管你什麼鹼性酸性！兩塊五，這就是明搶！”
旁邊幾個“白象”電池的駐場業務員，抱著胳膊在一旁冷嘲熱諷。
“就是啊，孫經理。你們江總做學習機是把好手，但這耗材市場，水深著呢。”
“老百姓兜裡有幾個子兒啊？誰花兩塊五買節電池？”
危機，就這麼毫無遮掩地擺在面前。
首批三十萬節JB電池，如果連省城最大的百貨大樓都鋪不進去，江北定下的耗材戰略，第一炮就得啞火。
孫小虎急得首嚥唾沫，卻不知道怎麼反駁。
“嫌貴？”
一道平穩的男聲，從孫小虎身後傳來。
江北穿著一件黑色風衣，邁著長腿走了過來。
他走到櫃檯前，伸出手，拿過那張退貨單。
連看都沒看。
雙手一錯，首接撕成了兩半。
碎紙片落在玻璃櫃臺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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