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？！”趙大強和老劉等人，愣住了。
“怎麼可能？！”趙大強一把搶過報表，看著上面那幾乎歸零的數字，眼睛瞪得像銅鈴。
“咱們的卡帶不是賣瘋了嗎？外面的人為了搶貨，差點把咱們的大門都擠破了！”
“那都是昨天的事了！”孫小虎的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今天，市面上突然冒出來一個叫‘海燕’牌的遊戲卡帶！”
“包裝跟咱們的幾乎一模一樣！但它……它只賣——”
孫小虎伸出五根手指，那動作，彷彿耗盡了他全身的力氣。
“——五塊錢一盤！”
五塊錢？！
辦公室裡，瞬間安靜下來！
所有人都知道，JUMBO集團的卡帶，出廠價是十五元，零售價是二十元。
五塊錢，連他們一個塑膠外殼的成本都不夠！
“媽的！又是價格戰！”趙大強一拳砸在桌子上，眼睛通紅，“是哪個不長眼的王八蛋，敢跟咱們這麼玩？！”
“是梁振海。”江北的聲音，發沉。
他不需要猜，他知道，除了那個己經輸紅了眼的香港買辦，沒有人會用這種自殺式的、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瘋狂打法。
“五塊錢……他這是圖什麼？”老劉百思不得其解，“他賣一盤虧一盤，他圖什麼啊？”
“圖把咱們拖死。”
一首沉默的許青禾，此刻開口了。她的臉上，滿是凝重。
“他知道我們現金流緊張。他就是要用這種不計成本的傾銷，把我們的市場份額全部搶光，讓我們一盤卡帶都賣不出去，活活地把我們耗死！”
“更可氣的是！”孫小虎咬著牙，恨恨地說道，“咱們下游那幫經銷商，一看到有便宜貨，全都反水了！昨天還哭著喊著要跟咱們籤十年合同，今天扭頭就把咱們的貨從櫃檯上撤下來，換上了那個‘海燕’牌的垃圾！”
“這幫見利忘義的狗東西！”趙大強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師傅！咱們也降價！他賣五塊，咱們就賣西塊！我就不信，拼燒錢，咱們會輸給他！”
“對！降價！跟他幹！”
會議室裡，群情激奮。
江北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平靜地對孫小虎說道：“去，給我拿一盤那個‘海燕’牌的卡帶過來。”
五分鐘後。
一盤包裝粗糙的“海燕”卡帶，被放在了江北的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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