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貨！今天這貨你們不退也得退！”
JUMBO集團，一樓銷售部大廳。
吵鬧聲幾乎要把天花板掀翻。
濃烈的菸草味混雜著汗臭味，燻得人睜不開眼。
十幾個經銷商拍著桌子，衝孫小虎唾沫橫飛。
孫小虎死死堵在倉庫門口，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。
“白紙黑字的合同！你們昨天剛拉走的貨，今天說退就退？”
“沒門！”
“孫經理，話不能這麼說。”
帶頭的一個光頭胖子，挺著啤酒肚，猛吸了一口手裡的中華煙。
他是省城最大的渠道商，錢老闆。
“我們進你的貨，是為了賺錢，不是來做慈善的。”
錢老闆從腋下的皮包裡，掏出一盤包裝粗糙的黃色卡帶，“啪”的一聲拍在桌面上。
卡帶上印著兩個紅字：海燕。
“看看人家梁老闆的貨！”
“出廠價，五塊錢！”
錢老闆伸出五根短粗的手指，在孫小虎面前用力晃了晃。
“你們JUMBO的貨呢？出廠價十五塊！”
“整整差了十塊錢！”
“孫經理，我們拿你的貨，十五塊進，賣二十塊，一臺辛辛苦苦才賺五塊錢。”
“拿海燕的貨，五塊錢進，我們哪怕賣十五塊錢，都能賺十塊！”
“老百姓買東西就圖個便宜，誰便宜他們買誰的！”
“你這十五塊的高價貨，現在在櫃檯上根本無人問津！”
錢老闆吐出一口濃煙，夾著煙的手指點了點桌子。
“這生意沒法做了。把合同廢了，貨退給你們。”
其他經銷商紛紛附和，揮舞著手裡的提貨單，大聲叫嚷。
“退貨！我們還要去梁老闆那邊拉貨呢！”
“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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