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河縣通往省城的國道上。
三輛罩著軍綠色帆布的解放牌卡車，沒有開大燈。
像三隻在黑暗中潛行的夜梟。
江北坐在頭車的副駕駛上。
他穿著黑色風衣，目光越過擋風玻璃，盯著前方無盡的夜色。
車廂裡，五十名退伍偵察兵一言不發。
沒有人在磨刀擦槍。
只有整齊、沉重的呼吸聲，隨著車身的顛簸微微起伏。
陳虎握著方向盤，轉頭看了一眼江北。
“江總，前面再有兩公里，就是鬼門關路口了。”
“那邊是個廢棄的磚窯廠。”
江北點了點頭，拉了拉風衣領口。
“通知後面。”
江北的聲音很平穩。
“行動目標只有兩個。第一，把我們的五輛車和貨，完好無損地開出來。”
“第二，把攔路打人的那幾個帶頭的，控制住。”
“記住，我們是正規企業，不是去打群架。”
“用擒拿，下掉他們的反抗能力就行，留活口。”
“是！”陳虎拿起對講機，低聲傳達了指令。
卡車繼續向前行駛。
十分鐘後。
前方漆黑的國道上，出現了一團橘紅色的火光。
火光在風中搖曳，照亮了橫在路中央的兩輛破摩托車，和一排帶著尖刺的阻車釘。
阻車釘後面，是一座塌了一半的紅磚窯。
江北被搶走的那五輛嶄新的卡車，就停在磚窯的空地上。
七八個穿著黑夾克、裹著軍大衣的混混，正圍著一個火堆烤火。
地上扔著幾個空掉的二鍋頭酒瓶。
帶頭的一個黃毛，手裡拿著一根燒得發紅的鐵棍，正在火堆裡扒拉著烤紅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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