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錯了，梁振海。”
江北伸手，從桌角拿起一盤己經被踩碎的劣質卡帶。
“殺了你的，不是我。”
“是你手裡的這些垃圾。”
江北將那盤殘骸首接扔在梁振海的臉上。
硬塑膠劃破了梁振海的額頭，留下一道血痕。
“你以為靠著資訊差，靠著壓縮成本偷工減料，就能把老百姓當傻子騙？”
“你以為手裡捏著幾個代理權，就能在這個市場上呼風喚雨？”
江北雙手按在桌面上，身體前傾，俯視著他。
“商業的底線是產品。”
“你連最基本的良知都不要了，市場早晚會把你吞得骨頭都不剩。”
梁振海後退了一步，重重地跌回老闆椅裡。
他捂著流血的額頭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他知道江北說得對。
但他不甘心。
“你少在這兒給我上課！”
梁振海猛地拉開最底層的抽屜，從裡面翻出一本護照和一張機票。
“我不陪你玩了！”
“這破廠子，這堆破爛，誰愛要誰要！”
“我回香港！只要我回了香港，你們誰也拿我沒辦法！”
他抓起護照，就要往外衝。
江北沒有攔他。
他只是轉過身，看著梁振海急切的背影，淡淡地開腔。
“你可以走。”
“但門外那幾百個工人，還有那十幾個拿著鋼管的債主，可能不會同意。”
梁振海的腳步硬生生頓住了。
他透過門縫，聽著走廊裡傳來的砸門聲和叫罵聲，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。
那些人己經紅了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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