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推開一樓的一扇門。
二十多平米的單間，鋪著光潔的水磨石地板。
有獨立的衛生間，有嶄新的雙人床。
桌上甚至擺著一臺黑白電視機和一臺小吊扇。
在南方的那些臺資廠裡，工人都是二十個人擠在一間鐵皮棚裡，夏天熱得像蒸籠，上個廁所都要排隊半小時。
孫鐵牛看著這房間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“只要是我們廠的雙職工，幹滿一年，免費申請入住。”
江北看著孫鐵牛。
“水電全免。”
江北轉身，繼續往前走。
穿過一片綠化帶，一陣清脆的兒歌聲飄進耳朵。
一棟色彩鮮豔的三層小樓出現在眼前。
院子裡有滑梯、鞦韆。
幾十個穿著統一干淨園服的小孩，正在老師的帶領下做遊戲。
旁邊的大鍋裡，燉著香氣撲鼻的排骨湯。
“這是JUMBO幼兒園。”
江北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。
“我從市裡高薪挖來的幼師。”
“凡是江北廠工人的孩子，全部免費入托。頓頓有肉有蛋。讓工人安心幹活。”
孫鐵牛激動得首哆嗦。
他看著那些吃著排骨的小孩，想起了自己在農村老家、還在泥地裡啃窩窩頭的兒子。
江北沒有停，帶著他來到最後一棟巨大的建築前。
拉開厚重的隔音門。
裡面一片漆黑，只有前方的巨大銀幕閃爍著光芒。
正在放映香港最新的武打片。
幾百張柔軟的翻板座椅。
頭頂的中央空調吹著涼爽的風。
“這是職工電影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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