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幾個省廳隨行幹部，全都屏住了呼吸。
江北迎著吳老的視線。
“物理防震有極限。”
江北指了指那臺機器。
“光頭底下墊了西塊最厚的工業橡膠避震墊。但遇上重擊，物理光路照樣會斷。”
“光路斷了，機器為什麼不卡？”吳老逼問。
江北伸出食指，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。
“算出來的。”
吳老愣住了。
“主機板裡刷了一套超強糾錯演算法。彈簧懸掛過濾掉致命震動，剩下的訊號丟失，由演算法晶片在零點零一秒內強行捕捉缺口。”
江北看著吳老那張逐漸僵硬的臉。
“硬體來不及反應，軟體把丟失的資料算出來，絲毫不差地補上去。”
“硬體不夠，軟體來湊。”
在這個連計算機都沒普及的年頭。
國內大廠全在死磕機械結構的精密打磨，用的是最笨的物理堆料。
用軟體演算法去填補物理缺陷。
對他們來說，聞所未聞。
吳老的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他呆呆地看著江北。厚薄不均的鏡片後，那雙渾濁的老眼突然湧上一層血絲。
“好！”
吳老猛地一拍大腿。
力道之大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在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。
吳老一把抓住周德明的胳膊。
轉過身，另一隻手顫抖著指向展館正中央。
那裡，山本電機的展臺上，幾臺五千塊的洋貨還在冒著青煙。
孫建國的紅地毯上，散落著炸裂的喇叭紙盆和燒焦的電源線。
“周書記！你看明白了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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