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我們市商場的現金批條！老子帶現匯來的！先給我拉貨！”
“江老闆！我要做省級總代！”
漫天的批條、現金、匯票。
像雪片一樣，瘋狂地砸向鋪滿鐵絲網的簡陋展臺。
那些平時精打細算、摳門到極點的老闆和採購員，此刻連腦子都不轉了，生怕晚一步連口湯都喝不上。
瘋狂。
極度的瘋狂。
西三區這個原本連狗都不願意來的死角。
此刻成了整個體育館唯一的中心。
那些原本還在其他展臺觀望的客商，聽到這邊的動靜，也呼啦啦全跑了過來。
人越聚越多。
趙大強根本忙不過來。
他扯過兩個用來裝報廢喇叭的大紙箱。
“排隊！都他媽排好隊！誰敢插隊老子不賣了！”
趙大強扯著破鑼嗓子咆哮。
手裡抓著一把圓珠筆，在那些遞過來的空白合同上瘋狂簽字。
老劉和老李也加入了收錢的隊伍。
他們兩個老技術員，看著眼前這漫天飛舞的訂單，手抖得拿不住筆。
做夢沒見過這麼多錢！
一箱。
兩箱。
用來裝錢和匯票的大紙箱，不到半小時，塞得滿滿當當。
外面站著的。
是被擠出人群、滿臉泥灰的孫建國。
他眼睜睜看著自己那些原先的客戶，揮舞著鈔票，跪求江北收下。
孫建國雙腿一軟，癱靠在牆根上。
完了。
長城音響，算是徹底涼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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