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掐滅了菸頭。
他站在高臺上，沒有下去。
周德明走到臺前，停下腳步。
他仰起頭，看著這個比他小了三十歲的年輕人。
他沒有問那三千萬的訂單。
也沒有再問那臺黑乎乎的機器。
他只是看著江北的眼睛，沉聲問了一句。
“江北同志。”
“你是怎麼想到，要造這麼一臺‘鐵王八’的？”
江北看著他，語氣平淡。
“周書記，我沒想過。”
“我只是在縣城修了幾年電器。”
“我知道，老百姓家裡的東西，是怎麼壞的。”
我知道，老百姓家裡的東西，是怎麼壞的。
這句話，狠狠砸在周德明的心坎上。
也砸在周圍那幾百個經銷商和採購員的心坎上。
是啊。
那些坐在辦公室裡畫圖紙的國企專家，那些從海外坐飛機來的日本工程師。
他們誰真正去過農村的土屋？誰真正見過礦區的電網？
誰真正知道，老百姓的痛點，到底在哪裡？
周德明笑了。
笑得酣暢淋漓。
他猛地轉過身，面向全場所有人。
包括C位展臺上，那些正滿臉錯愕、還沒從燒機的打擊中緩過神來的國營廠長們。
周德明從口袋裡，掏出那份被他揉成一團的《安河日報》。
當著所有人的面，展開。
“今天早上，報紙還在吹捧，說我們的國營大廠，是安河市的工業脊樑。”
周德明把報紙高高舉起，然後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“嘶啦”一聲，撕成了兩半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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