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一沓蓋著各種紅藍印章，卻唯獨沒有市稅務局“同意免稅”大印的檔案，被狠狠摔在紅木辦公桌上。
紙頁散了一地。
江北坐在江北電子大廈頂層的真皮老闆椅裡，眼神冰冷。
孫小虎站在對面，急得首扯脖子上的領帶，額頭上的青筋突突首跳。
“師傅！這幫孫子就是故意的！”
孫小虎一巴掌拍在大腿上，嗓門粗啞。
“咱們開發區那五千畝地的三年免稅特批，周書記可是親筆簽過字的！”
“可到了底下那個管審批的劉科長手裡，硬是壓了咱們半個月！”
“今天說字簽得不規範，明天說財務報表少個公章。”
“這叫啥？這叫軟刀子割肉！閻王好見，小鬼難纏！”
孫小虎越說越來氣，眼珠子通紅。
“我提著兩條中華去堵他，人家連門都不讓我進。打太極打得比張三丰還溜！”
“照他們這麼拖下去，咱們開發區那邊的幾千號工人下個月的工資，全得按重稅走！”
江北伸手。
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紅梅。
打火機擦亮，青灰色的煙霧騰起。
進城了。
面子是掙足了，大樓也蓋起來了。
但這市裡的水，遠比縣城深得多。
上面有周書記護著，沒人敢明著動JUMBO的命脈。
但底下這些盤根錯節的利益集團、地頭蛇、小科員。
他們不敢要你的命，但他們敢噁心你。
拖你進度，卡你脖子，變著法兒的想從你這頭肥豬身上拔幾根毛下來。
江北夾著煙，目光落在那堆廢紙上。
找周德明？
不行。
殺雞用牛刀。要是連個科長都擺不平，天天去麻煩市委一把手，人家只會覺得他江北是個扶不起的阿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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