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劈里啪啦——”
清脆的算盤珠子撞擊聲，在江北電子大廈十八層的財務總監室裡響個不停。
三個戴著老花鏡的市地稅局核算員，手指頭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。
頭頂的中央空調呼呼吹著冷風。
市地稅局的王副局長，卻熱得滿頭大汗。他捏著一塊半溼的白手帕，不停地抹著腦門上的油汗。
“算錯了吧？”
王局長一把按住其中一個核算員的算盤，眼睛瞪得滾圓。
“你們再對一遍底單！這怎麼可能！”
許青禾坐在寬大的老闆椅裡。
出了月子後，她褪去了幾分少女的青澀，眉眼間多了一股說一不二的銳利。她穿著一件剪裁極其合體的米色職業套裙，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紅茶。
“王局。”
許青禾放下茶杯。杯底磕在玻璃檯面上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她伸手，將一沓厚達半尺、蓋滿各大銀行紅色大印的匯票存根，推到王局長面前。
“我們JUMBO不玩陰的，更不搞陰陽賬本。”
許青禾語氣平淡。
“該交的稅，一分不少。白紙黑字，全在這兒。”
王局長喉結不住地滾動，雙手哆嗦著翻開那沓存根。
厚厚一沓。
全是天文數字。
就在這時，“咔噠”一聲，紅木雙開門被推開。
江北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襯衫，領口敞著兩顆釦子，大步走入。
屋裡的幾個核算員下意識停了手裡的動作，齊刷刷站了起來。
王局長更是像屁股底下裝了彈簧，猛地彈起，臉上的橫肉堆起諂媚的笑。
“江……江總！”王局長聲音發乾。
江北走到桌前，拉開一把皮椅，隨意地坐下。
他從褲兜裡摸出煙盒，抽出一根紅梅，叼在嘴裡。打火機擦亮。
“王局，怎麼？我這賬面有問題？”江北吸了一口，吐出青煙。
“沒！沒問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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