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孫小虎面前。
“那洋妞大腿再長，能拔下來塞進電視機裡當映象管用？”
孫小虎愣住了，憋得滿臉通紅。
“不能……”
“那紅星冰箱的假雪山再冷，能讓老百姓把自家的半扇豬肉掛上去凍著？”
江北的目光掃過在場那幾百個發愣的員工。
“他們搭了三層樓的鋼架。”
江北反手一指遠處那個富麗堂皇的C位展臺。
“那是為了遮醜！”
“因為他們造出來的那堆破銅爛鐵，除了那層刷得鋥亮的油漆，內裡早就爛透了！”
江北一腳踹翻旁邊裝滿紅布和塑膠花的編織袋。
花花綠綠的假花散了一地。
“全給老子扔出去！”
“咱們不用那些脫了褲子放屁的障眼法！”
江北走到剛撬開的木箱前。
雙手伸進去。
猛地發力。
“砰！”
半米高的防彈玻璃罩，帶著那個手工敲打成型、邊緣還帶著金屬毛刺的銀灰色鐵盒子。
沉甸甸地砸在最中央的展臺上。
在西周昏暗的燈光下，那鐵盒子泛著一股子粗暴、生猛的重工業氣息。
沒有包裝。
沒有修飾。
就這麼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氣中。
江北單手按著防彈玻璃罩。
“大強！”
“在！”趙大強猛地挺首腰板，大吼一聲。
“去把咱們帶過來的五十臺二十九寸彩電，全給我搬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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