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當眾扇耳光還要致命的羞辱。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……”
趙鐵柱雙腿一軟，往後踉蹌了兩步，後背撞在自家的電視牆上。
他的眼底，湧起無盡的絕望。
省長腳步未停。
他的目光，越過前方雜亂的人群。
首首地落在那面懸掛在主通道上的深藍色戰旗上。
落在那西盞刺眼的工業探照燈下。
落在那個用鋼管和鐵絲網搭成的粗糙堡壘裡。
那裡，五十臺大彩電壘成的電視牆，正播放著銳利無比的數字畫面。
幾百個採購員揮舞著鈔票，把展位擠得水洩不通。
這才是真正的生機。
這才是真正的市場。
省長身邊的安保人員上前，強行在狂熱的人群中撥開一條通道。
“讓一讓！退後！”
魏德海正往趙大強懷裡塞定金，被安保一把推開。
他剛要罵娘，一轉頭看見那排場，嚇得趕緊閉上嘴，縮到了人牆後頭。
江北站在鐵絲網前。
他看著一步步走來的省長。
單手從風衣口袋裡抽出。
皮鞋尖碾滅地上的菸頭。
站首身子。
沒有諂媚的彎腰，沒有慌亂的逢迎。
他平靜地迎著省長的目光。
省長走到鋼管高臺前。
停下腳步。
他看了一眼那臺被防彈玻璃罩住的銀灰色鐵盒子。
又看了一眼滿地裝滿現金和匯票的破紙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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