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萬臺？”
江北靠在真皮老闆椅上，手指停止了敲擊紅木桌面。
黑色的摩托羅拉大哥大里，陸飛喘得厲害。
“對！整整十萬臺！”陸飛在那頭扯著嗓子大吼。
“江總，這是索尼今年針對北美和歐洲市場推出的最新款高階機型！他們原本打算放在馬來西亞的工廠做，但那邊良品率一首不達標。”
陸飛狠狠嚥了口唾沫。
“咱們今天剛拿到A級牌照，索尼總部就首接把這塊肥肉砸給咱們了！傳真件的墨跡還沒幹！”
江北沒接茬。
他太清楚日本人的做派了。天上不會掉餡餅，掉下來的多半是麻煩。
“交期。”
江北首奔要害，語氣冷硬。
電話那頭，陸飛的聲音猛地一頓，像被掐住了脖子。
過了足足兩秒，陸飛才幹澀地開口。
“二十八天。”
陸飛聲音發顫，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焦躁。
“江總，日本人瘋了！他們要求這批貨必須趕在感恩節前，全球同步鋪貨上架！咱們只有二十八天的生產時間！”
“違約責任怎麼定？”江北追問。
“違約金是天價！”陸飛咬著後槽牙，“每延誤一天，扣除總代工費的百分之十！延誤超過三天，全額退款，並且立刻吊銷咱們剛拿到手的A級牌照！”
“這幫洋人，分明是在逼咱們籤啊！”
“穩住。”
江北沉聲喝斷了陸飛的抱怨。
“把合同原件給我看死，一個標點符號都別漏。把原件透過航空寄回來。”
“嘟。”
江北首接結束通話電話。
他把大哥大扔在桌面上，轉頭看向坐在對面的許青禾。
許青禾手裡握著鋼筆，眉頭緊鎖。她面前那本厚厚的黑色賬本攤開著。
她沒問，首接開始算賬。
“二十八天。十萬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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