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帶著一身冷風，大步走了進來。
張維國和趙大強趕緊迎了上去。
“江總！”張維國臉上還帶著笑，“大傢伙士氣很高，正準備給貼片機做個深度保養……”
“保養停下。”
江北走到一號流水線盡頭的檢驗臺前。
“大強，老陳，過來。”
江北拍了拍鐵皮桌面。
趙大強和老陳趕緊跑了過來，站得筆首。
“剛接到深圳辦事處的電話。索尼總部的第一筆正式訂單下了。”
江北的目光掃過面前的三人。
“十萬臺高階Walkman。”
張維國一愣，隨即狂喜，雙手猛地一拍。
“好！十萬臺！江總，我就知道日本人肯定會給大單子！這說明咱們徹底把他們震住了！”
“別急著樂。”
江北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交期，二十八天。”
這話一齣，張維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“多……多少？”張維國以為自己聽錯了，滑落的眼鏡都忘了推，“二十八天？”
“對。二十八天後，這十萬臺機器必須裝船出海。全球同步上市。”
江北雙手按在鐵皮桌上。
“延期三天，全額退款，吊銷A級牌照。”
車間裡，一時間只剩下排風扇發出沉悶的“嗡嗡”聲。
趙大強瞪大了眼珠子，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“二十八天出十萬臺？師傅，這洋鬼子算盤打得也太精了吧！把咱們當牲口使喚呢！”
老陳在一旁急得首搓手，手背上剛結痂的口子又裂開了，滲出血絲。
“江總，這真幹不出來啊！”
老陳指著桌上那把黑色的定扭力起子，嗓門發顫。
“要擱在以前東風廠，俺們閉著眼睛瞎擰，一個月拼一拼也能攢出來！可現在不行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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