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七秒半……”
張維國的嗓門首接劈了叉。
“江總，以前一個人做完這套動作，最快也要二十五秒！現在縮短了整整三倍！”
“還不夠快！”
江北從口袋裡摸出一把鈔票，重重拍在操作檯上。
“計件工資！按U型小組結算！”
“單線提速一秒，全組獎金翻倍！當天下班，拿現錢！”
鈔票砸在鐵皮上的悶響，徹底點燃了這群工人眼裡的狠勁。
車間裡的氣氛瞬間變了。
沒有任何多餘的雜音。
只有急促的喘息聲，和零件碰撞發出的清脆碰撞聲。
“咔噠！咔噠！咔噠！”
幾十把定扭力電動起子在U型線的末端瘋狂空轉打滑。
一個學徒工右手死死扣著扳機，左手像殘影一樣遞送螺絲。
他連眼睛都不眨。
第一顆。第二顆。第三顆。
三秒鐘，三顆毫米級螺絲精準入孔。電動起子脫扣的聲音，密集得像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。
江北站在過道中間。
看著這條由血肉之軀組成的流水線。
日本人的自動化機械臂，換線需要停機，需要高階工程師重新編寫幾萬行底層程式碼，耗時整整兩天。
而在這裡。
江北只需要喊一嗓子。
“老陳！這批主機板電容換了！你跟王長海換個位置！你負責點焊，他負責卡槽！”
十秒鐘。兩個工人互換位置。
無縫銜接。產線瞬間恢復滿負荷運轉。
這是獨屬於中國製造的恐怖韌性。
沒有昂貴的電腦程式。全靠拆解到極致的標準化動作和肌肉記憶。
汗水順著工人的鼻尖往下滴，砸在防靜電地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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