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電子配套園辦公室內,暖氣燒得很足。
許青禾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裝,手裡捧著一份厚厚的藍色資料夾,快步走到大班臺前。
她拉開椅子坐下,將資料夾翻開,推到江北手邊。
“這是陸飛剛從深圳華強北用加密電傳發回來的華南區銷售資料。”
許青禾纖細的手指點在報表最上方的一條曲線上,語速極快。
“過去半個月,我們給索尼代工的那批高階Walkman,在廣東、福建五個省份的鋪貨量井噴。”
“由於我們的代工費低很多,索尼那邊拿到了巨大的利潤空間,首接在終端零售價上砍了一刀。”
許青禾抬起頭,眼裡帶著警覺。
“江北,索尼降價,首接把同級別的日本愛華(Aiwa)逼到了牆角。”
“愛華在華南的市場份額,半個月內斷崖式下跌了百分之六十!”
“這不正常。”
江北靠在真皮椅背上,手指把玩著那枚銀色的防風打火機。
“咔噠。”
打火機亮了,火光映在他臉上。
“斷人財路,猶如殺人父母。”
江北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煙霧,目光落在報表上。
“愛華在華南的總代理是誰?”
“一個叫陳耀的香港人,道上都叫他陳Sir。”
許青禾翻開第二頁資料。
“這個人手裡攥著愛華在內地最大的分銷網路,前兩年靠著愛華的重低音機型賺得盆滿缽滿。”
“但現在,他的貨全砸在手裡了。”
話音剛落,辦公桌上的紅色保密專線突然響了起來。
刺耳的鈴聲打斷了屋內的交談。
江北一把抓起聽筒。
“江總!華南這邊的天,快被咱們捅破了!”
電話那頭,陸飛的聲音混雜著深圳街頭嘈雜的摩托車喇叭聲,又急又躁。
“說重點。”江北把菸頭按進菸灰缸。
“那個陳Sir,急眼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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