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裁辦公室。
百葉窗半開著，冷風順著縫隙往裡灌。
“啪！”
一本藍皮的賬冊被拍在實木大班臺上。
許青禾胸口起伏不定，額角全是汗。
她拉開椅子坐下，端起桌上的涼茶喝了一大口。
“抓住了。”
許青禾把幾張影印的銀行流水單推到江北面前，手指點在上面一個用紅筆圈出的名字上。
“三號車間，生產經理，劉衛東。”
江北咬著沒點燃的煙，目光落在那幾張紙上。
“他很狡猾，沒用自己的名字，也沒用他老婆的賬戶。”
許青禾冷笑一聲，指尖用力敲擊著桌面。
“陳Sir的人給的是三十萬港幣現鈔。劉衛東不敢首接存，他找了黑市的黃牛，分批換成了人民幣。”
“昨天下午，他小舅子在城南的信用社，分西次存進了十二萬塊錢。”
“一個在汽修廠弄電焊的臨時工，哪來十二萬的鉅款？”
許青禾靠進椅背，目光很冷。
“我找了稅務局劉科長的愛人，託關係查了底單。”
“存錢的面額、冠字號，全是黑市流出來的連號新鈔。”
江北吐出咬著的菸蒂。
他伸手扯過那幾張流水單，掃了一眼。
十二萬。
在1993年，這筆錢足以在省城買下兩套位置極佳的商品房。
為了這筆錢，劉衛東把三號車間的底褲賣給了南邊的狗。
“工藤帶人封車間的時候，劉衛東在幹什麼？”江北突然抬頭。
許青禾一愣。
“我上來之前，保衛科的陳虎彙報，日本人進場查封生產日誌，車間亂成一鍋粥。”
“劉衛東在那時候捂著肚子，說胃疼得厲害，跟副經理交接了一下，去醫務室了。”
江北猛地站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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