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嚥了口唾沫，伸手去摸口袋裡的車票，一隻腳剛剛踩上大巴車的踏板。
“砰！”
一隻粗壯的手臂一下伸過來，一把攥住他的後衣領，硬生生將他從踏板上拽了下來。
劉衛東重心不穩，踉蹌著摔進滿是油汙的泥水裡。
“誰！幹什麼！”
劉衛東驚恐地大吼，手腳並用拼命掙扎，死死護著懷裡的那個黑色皮包。
陳虎一腳踩在他旁邊的泥水裡，居高臨下地盯著他。
劉衛東看清了陳虎的臉，臉一下白了。
人群自覺地散開了一個圈，沒人敢上去多管閒事。
“劉經理。”
沉穩的腳步聲停在劉衛東面前。
江北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，低頭看著滿身泥水的男人。
“走得這麼急，連當月的工資和獎金都不結了？”
劉衛東渾身劇烈顫抖，牙齒打著冷戰。
他仰著頭，看著江北那張沒有一絲表情的臉，心理防線瞬間崩塌。
“江……江總……”
劉衛東嘴唇哆嗦著，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“拿了陳Sir三十萬港幣，就打算這麼一走了之？”
江北的他說話聲音不高，周圍人卻都聽見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！”
劉衛東死鴨子嘴硬，往後縮了縮身子。
“我胃病犯了，我是去南方看病的！”
江北沒接話。
他偏了偏頭。
陳虎大步上前，一把奪過劉衛東抱著的黑皮包。
“刺啦——”
拉鍊被扯開。
陳虎將皮包倒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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