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總！您沒跟我開玩笑吧？”
“這盤子鋪得能把天捅個大窟窿！”
“三萬人吃喝拉撒，這就好比養了三個滿編的步兵師啊！”
“這根本不是建廠子，您這是要在平地上造一座城啊！”
許青禾站在風裡，伸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波浪捲髮。
她動作麻利地翻開手裡的黑色賬本，腦子裡像撥算盤一樣飛速轉動。
“三萬人的超級工廠。”
“鋼結構廠房、千級無塵車間、獨立供電專線，加上員工宿舍和生活配套。”
許青禾抬起頭，眼神灼灼。
“江北，這筆賬算下來。”
“先期投入，至少需要一點五個億的現金。”
她合上賬本。
“咱們賬面上的老本，除了不能動用的外匯外，加上索尼和愛華剛打過來的預付款，湊一湊，能拿得出來。”
“但是。”
許青禾頓了頓，語氣沉了下來。
“這口鍋太大。”
“光靠索尼和愛華這兩家隨身聽的錢，根本填不滿一個三萬人的大廠！”
“產能一旦閒置，機器空轉的折舊費每天都是個天文數字！”
江北伸手掰斷一根乾枯的樹枝。
“咔嚓”一聲脆響。
“誰說我只給日本人當代工廠？”
江北盯著遠處配套園裡高聳的紅磚煙囪。
“隨身聽，只是拿來練兵的開胃小菜。”
“咱們用日本人的現匯，養熟咱們的中國工人。”
“用日本人的變態標準，砸出咱們自己的工業骨架！”
江北扔掉手裡的枯枝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。
“姜萬勐的萬燕，最近在省臺的廣告砸得挺歡吧？”
許青禾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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