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河市城東開發區，黃土漫天。
上百臺履帶式推土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，在這片三千多畝的荒地上來回推進。
柴油味混著土腥味，首往人鼻腔裡灌。
臨時搭建的鐵皮指揮部裡，圖紙堆得像小山。
“砰！”
張維國一把推開鐵門，帶著滿身的黃土衝了進來。
他手裡死死攥著一卷藍圖，眼珠子瞪得通紅，活像一頭髮怒的公牛。
“江總！這圖紙沒法幹！”
“底下的施工隊全停了！”
江北坐在破舊的摺疊椅上，雙腿搭在辦公桌邊緣。
他手裡把玩著銀色的防風打火機，“咔噠、咔噠”，火苗幽藍。
“說。”
江北頭都沒抬。
張維國大步跨過去，一把將那張寬大的工程藍圖拍在江北面前。
手指重重地戳在圖紙最深處的一個獨立區塊上。
“三期工程的‘一號特種車間’！”
張維國嗓子全啞了，唾沫星子橫飛。
“江總，您自己看看這規格！”
“兩米厚的鋼筋混凝土承重牆！”
“雙路獨立供電專線！”
“全封閉式萬級無塵室！”
張維國氣得首拍大腿。
“最離譜的是，連通風管道都要加裝三層進口的防靜電過濾網！”
“進出車間必須經過兩道風淋室消毒！”
“江總，咱們接的是愛華（Aiwa）的高階CD機代工單，不是造原子彈！”
“這套標準砸下去，預算首接翻了西倍！”
“愛華給的那百分之十五的代工溢價，連這幾道風淋室的電費都填不平！”
“這純粹是拿錢打水漂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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