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青禾抬起頭，神色很冷。
“他之前炒塑膠、炒晶片，家底早就空了。”
“這三百萬美金，肯定是借的高利過橋資金。”
“按華爾街和香港那幫人的規矩，月息起碼在三分以上。”
“甚至可能有日息條款。”
江北盯著紙面上的數字，沒作聲。
許青禾合上資料夾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“這就意味著，他那五十萬套方案，哪怕堆在倉庫裡一天不賣，每天都要燒掉十幾萬人民幣的利息。”
“現在賣不出去，貨就不是貨。”
江北接過話茬，語氣很首接。
“是烙鐵。”
“燒穿他大動脈的烙鐵。”
“哐——”
電話那頭又傳來一聲巨響，伴隨著重物砸在牆上的悶音。
“王八蛋！我讓你們提貨！你們這幫爛仔過河拆橋！”
梁振海淒厲的罵聲穿透電波，粗糲得扎耳朵。
陸飛在電話那頭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“北哥，他好像把那個跟了他兩年的助理阿明給打了。”
“我看著阿明捂著腦袋跑出來，半邊臉全是血。”
江北拿起桌上的茶杯，抿了一口放涼的苦茶。
“打人沒用。”
江北淡淡開口。
“他現在的腦子，全被高利貸的催款單塞滿了。”
許青禾靠在椅背上，眉頭微蹙。
“他如果狗急跳牆，首接拿貨抵押呢？”
“抵給誰？”
江北放下茶杯。
“銀行不認這種隨時會變成廢鐵的電子垃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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