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回到年會之前。
省城中山十字路口。
JUMBO大廈雙子塔的玻璃幕牆在昏黃的路燈下,透著一種冷硬的幽藍。
江北站在十八層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前,俯瞰著整座城市的燈火。
解放路上,哪怕是深夜,依然能看到掛著各地牌照的重型卡車在排隊。
這一年,江北把國內視聽市場的皮,硬生生刮掉了三層。
“吱呀——”
厚重的紅木門被推開,許青禾踩著細長的高跟鞋走了進來。
她身上穿著一套深黑色的職業西裝,領口處彆著一枚精緻的JUMBO藍寶石胸針。
“張維國那邊把賬目全部理順了。”
許青禾將一份燙金的財務報告輕輕放在紅木桌上。
“一九九西年的進出口結算己經封賬,外匯迴流速度超出了預期。”
“國際貿易部明年的一號計劃書我也整理好了,準備年後首接對接新加坡和曼谷的新航線。”
江北沒回頭,只嗯了一聲。
他還看著遠處的雪,聲音很低。
“陳虎呢?”
話音剛落,一身黑色皮夾克的陳虎閃進門內。
他眉角那道疤在冷白的燈光下格外顯眼,手裡捏著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“老闆,東西到了。”
陳虎走上前,從信封裡抽出一張略顯模糊的彩色相片。
照片是在雨夜拍的,背景是深圳白石洲低矮發黴的城中村。
畫面裡,一個穿著邋遢汗衫、鬍子拉碴的男人正弓著腰,蹲在路邊吃一碗熱氣騰騰的雲吞麵。
即便那個男人瘦得幾乎脫了相,江北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雙陰毒的眼睛。
梁振海。
那個曾經在香港淺水灣風光一時的買辦,如今像老鼠一樣縮在內地的泥潭裡。
江北伸出兩根手指,捏住相片的一角,指尖微微用力。
相片在冷光下微微扭曲。
“他還沒走?”江北的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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