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青禾的聲音重新貼近話筒，微微有些氣喘。
“我們在市局大院裡。尾巴跑了。”
“我馬上到。”
江北吐出一口濁氣，嗓音乾澀。
三分鐘後。
黑色豐田皇冠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，穩穩停在安河市公安局大門外。
江北推開車門，一步跨下車。
大院裡燈火通明。
一輛後保險槓幾乎被撞爛的紅色夏利停在正中央。
右側車門凹進去一大塊，車燈碎了一地。
木製的起落杆被撞斷成兩截，一截掉在地上，一截還卡在引擎蓋上。
七八個配槍的警察己經衝了出來，把夏利車死死護在中間。
市局的李局長正滿頭大汗地站在車旁，手裡攥著對講機瘋狂指揮。
江北快步走過去。
車門被人從裡面推開。
丁軍滿臉是血，左手捂著肩膀，右手拔出腰間的甩棍，死死盯著西周。
看到是江北，他才鬆了口氣，身子一歪靠在車門上。
“江總，人護住了。”
後排車門跟著推開。
許青禾抱著還在熟睡的小遠，彎腰鑽出車廂。
她身上的米色職業裝因為劇烈顛簸起了幾道褶皺，袖口蹭著一片汙漬。
頭髮散落了幾縷，貼在汗溼的臉頰上。
但她沒哭，沒喊，甚至連手都沒抖。
看到江北走過來，她把孩子換到左手，右手攏了一下頭髮。
“我說過，不怕。”許青禾看著他。
江北停住腳步。
他盯著眼前這個女人，看著她鎮定的眼睛，猛地伸出雙臂，將母子倆一把按進懷裡。
江北抱得很緊，勒得許青禾肩膀生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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