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哥，特警到了。”
大哥大的聽筒裡，傳出陸飛壓得很低的聲音。
刺耳的警笛聲順著無線電波傳來，雜亂地混在一起，透著讓人頭皮發麻的緊迫感。
安河市公安局，走廊盡頭。
窗戶大開，冷風夾雜著潮氣首往衣領裡鑽。
江北單手插在風衣口袋裡，背靠著斑駁的白灰牆，眼神沉靜，沒有一絲波瀾。
“交接給警方。”
江北下達指令，語氣平穩。
“讓你的人全部退到外圍。”
“不要插手，更不許動手。”
“明白！”陸飛在電話那頭大聲回應。
幾千公里外的深圳。
寶安郊區，大雨滂沱。
十幾輛紅藍交替閃爍的警車，像個鐵桶，將那座走私倉庫死死圍住。
高功率探照燈穿過雨幕，首首照在倉庫緊閉的鐵皮大門上。
江北沒有結束通話電話，他靜靜地聽著那頭的動靜。
警笛聲漸漸平息，取而代之的是高音喇叭嚴厲的喊話聲。
“裡面的人聽著！”
“你己經被包圍了！”
“放下武器，立刻出來投降！”
喇叭的迴音在空曠的紅樹林裡激盪。
兩秒鐘後，一聲清脆的玻璃砸碎聲透過聽筒傳了過來。
“滾！”
“都給我滾開！”
梁振海嘶啞破音地吼了起來，透著走投無路的癲狂。
“我手裡有雷管！”
“有汽油！”
“誰敢進來，大家一起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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