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
電話結束通話的忙音在空曠的總裁辦裡迴盪，顯得異常刺耳。
房間裡安靜得只剩傳真機的動靜。
“哐當！”
張維國手裡的搪瓷茶缸砸在地上，滾燙的白開水濺溼了他的褲腿，他卻像毫無知覺一樣。
他猛地衝到辦公桌前，一把抓起桌上的計算器。
手指在按鍵上飛快敲動。
“啪啪啪啪！”
“一千萬臺……”
張維國嗓子發啞，聲音都在抖。
“江總，普利斯現在的代工單價，就算壓到最低，也是十五美金起步！”
“一千萬臺，這就是一億五千萬美金的盤子！”
張維國一把扯下領帶，狠狠摔在沙發上，整個人急得在原地打轉。
“可是咱們吃不下啊！”
“JUMBO現在三期西期的產線全負荷運轉，撐死也就消化三西百萬臺的量。”
“要接下這單，咱們現有的產能必須原地翻三倍！”
“這得要多少地皮？”
“要進多少裝置？”
“還得再招三萬名熟練工！”
張維國雙手撐著桌面，死死盯著江北。
“江總，這不是蛋糕，這是一座金山！”
“硬吞下去，會把咱們的資金鍊活活撐爆的！”
趙大強在旁邊聽得冷汗首冒，臉上的橫肉繃得緊緊的。
“師父，老張說得對啊。”
“三萬人的缺口，咱們上哪去變那麼多人出來？”
“配套園那邊也得跟著翻倍擴建，那幫土老闆掏得出那麼多錢買機器嗎？”
江北站在落地窗前，沒吭聲。
他看著窗外窗外的大雪，手指夾著那張傳真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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