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勞斯把檔案放回桌面。
他重新看向江北，眼底的輕視散去大半，多了幾分防備和警惕。
“普利斯瘋了。”
克勞斯搖了搖頭。
“把千萬級的高密訂單交給你們？”
“就算你們的硬體車間達標了，軟體呢？”
克勞斯指著不遠處那臺龐大的操作終端。
“江先生，Siplace的控制系統，是全德文介面。”
“底層的貼片路徑演算法，連歐洲的工程師都要送來慕尼黑總部培訓三個月才能上手。”
“你們買回去幹什麼？當一堆鐵疙瘩供著？”
克勞斯雙手插進西裝褲兜。
“把機器賣給你們，你們連引數都看不懂，出了故障，只會砸了我們西門子的招牌。”
“機器造出來就是幹活的。”江北首視克勞斯的眼睛，沒有退讓。
“一千萬臺的產量。”
“克勞斯先生，能吃下這批裝置的，除了你們西門子，我還可以出門左轉，去飛利浦買FCM貼片機。”
江北往前逼近半步。
“你把一千萬美金的客戶往外推，你老闆知道嗎？”
克勞斯咬緊了後槽牙。
“二十臺Siplace。”江北豎起兩根手指。
“我要了。”
“但我們不當冤大頭。”
“一口價，七百五十萬美金。”
“包含全套備件和兩年質保。”
張維國在後面聽得頭皮發麻。
七百五十萬？
這比他們砸鍋賣鐵湊出來的家底還要少十萬。
這價砍得，是要把德國人扒掉一層皮啊！
林偉翻譯完，克勞斯首接笑出了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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