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電！”
江北站在車間正中間，揚起手重重一揮。
“啪嗒！”
電工合上牆上的大閘。
車間十米高的白牆上，一塊足有兩層樓高、十幾米寬的巨大黑色電子屏發出一聲悶響，螢幕瞬間亮起。
刺眼的紅綠數字在黑色背景上不停跳動。
正在流水線上埋頭幹活的幾萬號人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亮光晃了眼，紛紛抬起頭。
“看什麼看！手底下的活別停！”
一號線班長大成子扯著嗓子吼了一句，自己卻也忍不住往大螢幕上瞟。
螢幕被劃成了三十多個網格。
最頂上的一排大字：JUMBO西期工業園·各線即時產能看板
大成子一眼就盯住了“一號線”那一格。
綠色數字：產量1850，良率99.2%。
“大成子！你狗日的跑得挺快啊！”
二號線班長老李急得滿頭大汗，指著螢幕上自己那一格。
紅色數字瘋狂閃爍：產量1200，良率97.5%。
“老李，你這數字紅得跟猴屁股似的！丟不丟人啊！”大成子咧開嘴大笑，“連及格線都沒夠著！”
“你放屁！俺們線上今天分來的全是生手！”
老李急得跳腳，轉頭衝著自己線上的工人吼。
“都沒吃飯嗎！手腳麻利點！電容給老子插準了，別出廢件！”
車間裡的嗡嗡聲一下子大了起來。
所有人都在抬頭看板子，互相交頭接耳，指著那些跳動的數字比劃。
誰幹得多，誰幹得差，全被剝光了晾在牆上。
“吵什麼？”
江北的聲並音不大，但把周圍的嘈雜聲壓了下去。
他邁著步子，走到看板正下方，掃了一眼排得密密麻麻的數字。
張維國夾著黑皮包，跟在旁邊，掏出手絹首擦汗。
老陳戴著泛黃的安全帽，站在另一側，眉頭擰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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