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傅，見不見？”
趙大強急得首搓手，眼巴巴地盯著江北。
“見什麼見？”
張維國一把搶過名片。
“咱西期的產線全讓普利斯佔滿了，哪還有空閒接別家的單子？”
“江總，貪多嚼不爛啊！”
“產線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
江北把名片從老張手裡抽回來，指尖彈了彈東芝那張。
“老張，今天，咱得換個吃法。”
江北抓起椅背上的黑皮夾克套上，拉鍊一扯：“走，去會會這幫洋財神。”
樓下接待大廳。
三排紅漆木椅上坐滿了人。
翻譯們嘴皮子翻飛，幾個穿著藏青色西裝的洋人急得首摳表蓋。
江北走進去，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，兩條腿往茶几底下一伸。
“各位，久等了。”江北敲了敲硬木桌面。
大廳裡瞬間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。
東芝的代表山田第一個站起來，操著生硬的中文：“江總，東芝想把便攜收音機的代工交給JUMBO。”
“五十萬臺，加工費2.8美金，賬期三個月。”
“夏普也一樣！”
旁邊一個矮胖的日本人跟著站起來。
“我們出2.9美金！半年賬期！”
“GE出三美金！要一百萬臺電風扇塑膠件！賬期九十天！”一個白皮美國佬也急了。
江北沒急著搭腔，從兜裡摸出紅塔山，咬在嘴裡。
趙大強趕緊把打火機打著湊過去。
“呼——”江北吐出一口灰白色的青煙，手指頭敲著桌面。
“老張，跟他們報報咱JUMBO現在的規矩。”
張維國清了清嗓子，翻開公文包，掏出一沓單子。
“各位豎起耳朵聽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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