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傅！小鬼子他孃的翻臉不認人了！”
趙大強一腳撞開辦公室的實木門，手裡攥著幾張揉得皺巴巴的傳真紙，嗓門大得連走廊裡的玻璃窗都跟著嗡嗡響。
江北正低頭在桌上核對普利斯二期訂單的排產表，連頭都沒抬，手裡的鉛筆在報表上重重劃了一道。
“把門關上。瞎嚷嚷什麼？天塌下來有個兒高的頂著。”
“天真快塌了！”
趙大強反手摔上門，兩步跨到辦公桌前，把手裡的傳真紙“啪”地一聲拍在桌面上。
“日本那邊幾家光頭廠，把咱們下個月的配額給掐了！”
緊跟著，張維國也氣喘吁吁地從門外擠了進來，手裡抱著一個厚厚的資料夾，腦門上全是細密的白毛汗。
“江總，大強沒瞎說。”
“三洋、索尼系的那幾個代理商，剛才統一下了口徑通知。”
“下個月給咱們的雷射透鏡和機芯散件，首接砍了七成。”
江北手裡的鉛筆停住了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從趙大強臉上掃過，最後落在張維國手裡那個資料夾上。
“理由呢？”
“說是神戶地震有餘震影響，產能嚴重受限，必須優先供應大日本帝國本土企業。”
張維國咬著牙，氣得拿資料夾的手都在發抖。
“純屬放屁！”
“前兩天發貨還好好的，偏偏趕在咱們普利斯五十萬臺大貨要上線的時候鬧餘震？”
“這擺明了是衝著咱們的命門來的！”
江北沒吭聲，伸手把桌上的傳真紙扯過來，目光在紙面上快速掃過。
紙上的日文和繁體中文摻雜在一起，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傲慢。
“七成。”
江北吐出這兩個字後，冷笑了一聲。
“老張，咱們庫裡的光頭還能撐幾天？”
張維國快速翻開資料夾，指頭在表格上用力戳了兩下。
“按照一號車間現在的滿負荷速度，就算把其他小單子全停了，全力保普利斯這一單，庫裡的光頭最多隻能撐十天。”
“十天一過，五十臺西門子貼片機就得全線停轉。”
“違約金多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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