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就是你們給我的答覆？”
“五十億人民幣的營收，普利斯的免檢綠卡，還有那個掛在解放路大樓頂上、像蒼蠅一樣噁心人的‘JUMBO’藍標？”
森下秀明把那本《財富》雜誌揉成一團，狠狠砸在山田的鼻樑上。
雜誌厚實的書角在山田臉上劃出一道紅印子，但他沒敢躲，只是把頭埋得更低，腰彎成了九十度。
“森下社長，江北那個支那人……他確實超出了我們的評估。”
山田嗓子發緊，額頭上密密層層的全是汗珠子。
“他的全案代工模式，把安河市周邊所有的土作坊都擰成了一股繩，咱們在崑山的工廠，報價根本打不進去。”
“土作坊？”
森下秀明冷笑一聲，從紅木辦公桌後站起來，兩根手指死死捏著一根純銀的拆信刀，在那張安河市供應鏈地圖上狠狠劃了一道。
“山田，你管這叫土作坊？”
“五十臺西門子Siplace，十二臺恩格爾全電動機，比我們在大阪的產線還要新！”
“江北這個修電器的出身，他哪來的這麼多美金？”
“他哪來的膽子在咱們眼皮子底下挖牆腳？”
“聽說……是他之前抄底了國際紅銅市場，還利用了日本地震的空窗期。”
山田哆嗦著回話。
“現在全亞洲的代工廠都在看他的臉色，索尼和愛華的訂單，己經佔了他產能的一半。”
森下秀明猛地轉過身，死死盯住窗外的東京灣，眼神冰冷。
“紅星廠的微電機，南通廠的電容，還有他在安河那個像堡壘一樣的配套園……江北這是想當中國的松下幸之助嗎？”
他手裡的拆信刀“奪”的一聲釘在桌面上，刀尖正好紮在地圖上安河的位置。
“社長，咱們不能再由著他這麼瘋長了。”
山田抹了一把冷汗，往前湊了半步。
“鴻泰廠的郭老闆昨天發來傳真，他在深圳的單子被江北搶走了兩成。”
“姓郭的意思是，咱們得聯手。”
“郭老闆？”
“那個只知道在流水線上壓榨工人的屠夫？”
森下秀明嫌棄地皺了皺眉。
“不過，他有一句話說對了，江北這種人，就像是茅坑裡的石頭，又臭又硬。”
“你想用普通的商業競爭去壓他，他能從泥縫裡鑽出個新路子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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