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量產？”
森下秀明嗤笑一聲，那笑聲在空曠的辦公室內迴盪，透著一股子陰鷙。
“山田，你還是太年輕。”
“電容器這東西，看著簡單，裡頭的電解液配方只要差一個ppm的雜質，現在不出事，三個月後就會爆開。”
“我聽聞，南通廠最近進的那一批電解紙，是透過新加坡的渠道買的？”
山田愣了一下，隨即反應過來，臉色慘白：“那是……那是咱們控股的下游廠分銷出去的？”
“江北以為薛國強倒了，南通廠就是他的了？”
森下秀明走到山田跟前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氣很大，拍得山田身子一晃。
“我要讓他親眼看著，他那五萬工人辛苦幹出來的貨，在普利斯的貨架上變成一堆冒煙的廢鐵。”
“從明天起，通知光儲存聯盟的所有成員，收緊雷射透鏡的配額。”
“藉口嘛，就說神戶地震的餘震影響，產能要優先供應日本本土企業。”
“那普利斯那邊要是追問起來……”
“普利斯要的是貨，不是江北的命。”
森下秀明冷冷打斷。
“等江北的資金鍊斷了，普利斯自然會來求我們。”
“到時候，江北那五千畝地，還有那五十臺西門子機器，統統都要姓森下！”
山田猛地頓悟，重重點頭：“哈依！我這就去辦。那……那專利訴訟的事？”
“讓法務部去香港，找那個陳律師的舊部。”
森下秀明重新坐回老闆椅上，目光落在雜誌封面江北那張臉上。
“江北啊江北，你這五十億的身價，在真正的國際門檻面前，連一張入場券都算不上。”
“你以為你爬到了山頂？”
“不，你只是剛爬到了斷崖邊上。”
他把那一團被揉皺的雜誌重新撿起來，用拆信刀利落地裁下了江北的頭像。
“告訴郭老闆，子彈己經上膛了，讓他準備好在深圳接收JUMBO逃出來的散戶，我要讓江北在1997年的年關前，把這十年攢下的家底，全部輸個精光。”
“對了，南通廠那邊，給那幫‘暗樁’發個話。”
森下秀明語氣平淡，卻句句發狠。
“火別一次點著，得等普利斯那五十萬臺大貨出海到了公海，再讓它在那幫洋鬼子的耳朵邊上……砰的一聲，炸個響亮。”
山田躬身退到了門口，手己經扶上了銅把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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