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夾著煙,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。
“全面停供雷射頭,立刻執行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“連裝都不裝了?”
許青禾壓低了嗓音。
“之前搞聯盟暗箱操作,是因為他們還顧忌國際貿易的規矩。”
“現在發公函,這是要明火執仗地搶劫了。”
“他們是看咱們西期的架勢鋪得太大,怕咱們真把光頭造出來,等不及了。”江北捏了捏眉心。
“這是宣戰書。”
許青禾語氣果斷。
“他們算準了咱們的現金流都壓在產線和備料上,一旦停工,光是每天的折舊和人員開銷就能把JUMBO拖死。”
“你安心帶映雪,別操心這些。”
江北把菸灰撣在菸灰缸裡。
“老劉在九號實驗室熬了半個月沒出來,國產光頭的磨具己經上了五軸機床。”
“防著他們狗急跳牆。”
許青禾叮囑了一句。
“他們敢下公函,背後肯定還有連環套。”
“嗯,我心裡有數。”江北結束通話電話。
張維國湊上來,眼眶發紅,手指在褲縫上蹭了兩下。
“江總,真就這麼硬扛?要不……咱們找人在中間遞個話?認個慫,先弄點貨把年關對付過去?”
“認慫?人家刀都架在你脖子上了,你管這叫認慫?”
江北猛地轉過身,一巴掌拍在那張公函上,震得茶杯嗡嗡作響。
“他森下重工打這封公函,根本就沒打算給咱們留活路!”
“他們要的不是提價,也不是咱們低頭。”
江北指著傳真紙上的那個紅章。
“他們要的是JUMBO的命!”
“要的是咱們乖乖跪下,把整個廠子,五萬個工人,還有這幾十億的市場,全盤端給他們當狗!”
張維國後退了半步,不吭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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