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總，東京發來的跨洋傳真，加急件。”
林偉推開半扇辦公室的門，快步走進來。
他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傳真紙，手指骨節捏得泛白，連氣都沒喘勻。
“放這兒。”江北正拿著抹布擦拭桌上一臺拆開的VCD樣機，頭也沒抬。
“不是日常的對賬單。”
林偉把那張紙按在桌面上，往前推了半寸。
“是森下重工總部下發的正式公函，蓋了法務部和總裁辦的雙重紅章。”
江北停下手裡的活兒，把抹布扔進廢紙簍，抓起桌上的傳真紙。
紙面上是一行冷冰冰的加粗日文，下面配著英文和中文翻譯。
“鑑於產能不足及神戶地震後續影響，即日起，暫停對JUMBO集團的一切雷射頭供應，恢復時間待定。”
江北把這行字念出聲，手指在“暫停”和“待定”幾個字上彈了兩下。
“恢復時間待定？”
江北冷笑一聲，把傳真紙往桌上一扔。
“這哪是公函，這是閻王爺下的催命符啊。”
林偉嚥了口唾沫，嗓子發乾：“之前那幾個廠子只是暗中扣咱們的配額，一成兩成地卡。”
“現在元旦剛過，森下重工帶頭撕破臉，連遮羞布都不要了，首接拔了咱們的氧氣管！”
“這叫圖窮匕見。”
江北摸出兜裡的火機，點燃一根菸。
“老張呢？”
話音剛落，張維國手裡攥著車鑰匙，從外面快步進來，衣角還帶著點冷氣。
“江總！華強北那邊的暗線全斷了！”
張維國一把抄起桌上的茶杯，猛灌了一大口涼水。
“黑市上有人放了話，誰敢倒騰一顆雷射頭給咱們JUMBO，就是跟整個日本光儲聯盟作對！”
“這是要把咱們活活往死裡憋啊！”
“庫裡的餘糧還能吃幾頓？”江北吐了口煙。
“卡死普利斯那批大貨不用，省吃儉用勻給自有品牌的產線，最多也就撐到月底。”
張維國咬著後槽牙。
“一過年關，咱們的VCD產線就得全線趴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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