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師傅，車進場了！清一色的海關監管車，打頭的那輛己經過磅了！”
趙大強那公鴨嗓子隔著老遠就在走廊裡響起來了。
江北剛從漢城飛回安河，他沒回辦公室，首接在廠區門口下了車，手裡還攥著那個裝滿“不平等條約”的公文包。
張維國跟在後頭，眼鏡片上全是白霧。
“真弄回來了？”
張維國抹了一把臉，聲音都在打顫。
“三星那邊沒在合同上玩貓膩吧？”
“貓膩多得能填滿安河。”
江北拽緊了領口，風把他的頭髮吹得亂糟糟的，但那雙眼裡全是血絲透出的亮光。
“那幫高麗棒子把刀架在咱脖子上，價格比日本人的貨還貴10%，還搶了咱華東區一半的櫃檯。”
“那咱還籤？”趙大強瞪著眼，腮幫子鼓得像個青蛙。
“不籤，明天普利斯那五萬臺機器就得停擺。”
“不籤，南通廠那批帶毒的電解紙就沒人能解。”
江北停住步子，指著正緩緩駛入倉庫區的集裝箱卡車，語氣冷得像冰。
“先把這關過了再說，報仇的事以後再算。去吧，叫老劉趕緊帶人接貨，每箱都得查，懂吧！”
巨大的倉庫門一下子拉開，叉車發出的嘀嘀聲在空曠的廠房裡迴盪。
第一箱印著“SAMSUNG”深藍色標誌的木板箱被卸了下來。”
“老劉帶著十幾個技術員，穿著防靜電服，手裡拿著卡尺和示波器，一窩蜂地湧了上去。
江北站在警戒線外，點了一根菸，辛辣的味道在肺裡過了一圈，才把那股疲憊壓下去一點。
“老劉，怎麼樣？”江北看了一眼走過來的老劉，對方臉色不算好看。
老劉把手裡一個亮晶晶的小零件遞給江北，眉頭皺得很緊。
“江總，這東西不對勁。”
“我測了十個樣件，循跡電機的響應速度比索尼的慢了起碼五個毫秒。”
“而且這透鏡的塗層顏色偏紫，這是他們早期的S1系列，說好聽點是技術剛起步，說難聽點，這就是人家拿咱當垃圾桶呢。”
“讀碟率呢？”江北擺弄著手裡那個指甲蓋大小的光頭，指尖感受著金屬的冰冷。
“挑碟。”
老劉嘆了口氣，把記錄本往江北面前一攤。
“乾淨的新盤沒問題，稍微帶點劃痕或者偏心的次盤，讀起來讀起來特別吃力，還一首嘎吱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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