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森下秀明在那批電解紙裡下了酸，咱就用三星的鹼性新增劑去中和。只要這批高頻電容能扛住演算法超頻帶來的高溫，這臺機器就能活！”
復產的指令下達，原本沉寂了三天的車間重新響起了氣泵的轟鳴聲。
傳送帶緩緩移動，淡綠色的主機板像流水一樣滑過西門子貼片機的機械臂。
“江總，成本……成本摟不住了。”
張維國手裡攥著剛算出來的簡報，臉色比剛才還白。
“三星的光頭溢價10%，加上南通廠那邊特種電解液的投入，咱一臺VCD的硬成本首接漲了八十二塊錢。”
“1998的價格，現在每賣出一臺，咱的純利只剩下不到五十塊了。這還沒算全國的廣告費和運費。再降的話，咱就是在給全中國老百姓發福利，自個兒吐血了。”
“吐就吐吧。”江北盯著那排整齊劃一的機械臂，語氣平靜得讓人害怕。
“只要機器還在轉，我就沒輸。”
“森下秀明現在就在漢城盯著報紙看我什麼時候倒閉，我得讓他看到，JUMBO的煙囪還在冒煙，JUMBO的貨車還在出廠！”
“哪怕每臺只賺一塊錢，我也要讓這市面上全是我的貨！”
江北轉過身，看著張維國。
“渠道那邊，給那幫代理商發傳真。”
“就說JUMBO克服了全球供應鏈危機，不但不漲價，還要加大供應。”
“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跟風漲價，我立馬斷了他的貨，讓他去跟日本人要飯吃！”
“明白。”張維國重重地點了點頭，轉身跑向電報室。
車間裡，第一臺裝配了三星光頭和國產中和電容的VCD樣機被送上了測試架。
測試架旁一下安靜下來，連邊上的腳步聲都輕了。
老劉親手塞進一張劃痕最重的盜版《英雄本色》。
機芯發出急促的旋轉聲，雷射頭在軌道上來回跳躍，發出輕微的嘶嘶聲。
電視螢幕上，畫面先是抖動了兩下，出現了一片馬賽克，但緊接著，隨著後臺糾錯演算法的強制介入，畫面瞬間變清，小馬哥那張剛毅的臉清晰地出現在螢幕上。
“成了！”趙大強興奮地揮了一下拳頭，“師傅，響了！它真的響了！”
工人們爆發出了一陣壓抑己久的歡呼聲。
江北卻沒笑，他走到機器旁，伸手摸了摸機殼的後部，那裡己經己經開始發燙。
“溫度還是高了。”江北收回手，看著老劉。
“這就是極限了。”老劉抹了一把汗，“再跑下去，電容萬一壓不住……”
“壓不住也要壓。讓質檢部二十西小時盯著，每兩個小時抽檢一次。”
江北轉頭看向林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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