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賬上沒錢了……”江北停頓了一下，咬了咬後槽牙，“明天我去趟市裡，把解放路那棟樓抵押給銀行。”
許青禾身子一僵。
她轉過身，盯著江北看了足足半分鐘。
眼眶裡的紅血絲越發明顯。
隨後，她大步走回飯桌前。
“刺啦”一聲，拔開鋼筆帽。
沒有絲毫停頓。
沒有再多問一句。
筆尖在轉賬授權單的最後一欄上重重劃過。
“唰唰唰”，簽下了“許青禾”三個大字。
力透紙背，甚至劃破了最下面那層複寫紙。
“簽了。”
許青禾把單子推到江北面前，把鋼筆往桌上一扔。
她眼角泛著淚花，語氣卻乾脆得很。
“江北，我把家底全掏給你了。”
“你說不能讓日本人拿刀架在脖子上，你說這錢燒得值。”
“那我就信你！只要你說能行，就一定行！”
許青禾俯下身，雙手撐著桌面，湊近江北。
“大不了全賠光！咱們破產，我繼續回縣招待所當我的前臺，你回紅星橋接著修你的收音機去！餓不死咱們一家三口！”
江北看著單子上那力透紙背的簽名。
心臟猛地一縮。
他站起身，一把將許青禾扯進懷裡。
手掌重重拍在她的後背上。
“餓不死。”江北聲音發啞，喉結上下滾動，“我保證，這些錢，我會讓小鬼子連本帶利吐出來。”
第二天，清晨。
安河市城東，九號秘密實驗室。
排風扇的轟鳴聲震耳欲聾。
地上滿是黑乎乎的廢棄矽片和燒焦的金屬管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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