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噠。”
江北把那五顆剛剛出爐的“光芒一代”扔進鐵皮保險櫃，一把扭死密碼鎖。
張維國在辦公桌前急得首轉圈，鞋底在水泥地上蹭出刺耳的動靜。
“江總，你這是葫蘆裡賣的什麼藥？”
“咱們苦熬大半個月，好不容易把眼睛造出來了，你不開線量產，鎖櫃子裡孵小雞？”
江北轉身，把鑰匙往兜裡一揣。
“量產？你信不信前腳機器剛下國內的櫃檯，後腳森下秀明就開始研究你機器的各種缺陷，開始下絆子！”
“那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這下蛋的金雞憋死在窩裡！”
老劉粗著嗓子吼。
“這可是老吳他們拿命熬出來的！”
江北拉開椅子坐下，抓起桌上的紅塔山。
“老劉，咱們這光頭底子薄，只有三千小時壽命。”
“真要大張旗鼓地塞進JUMBO的高階機裡賣給國內老百姓，萬一掉鏈子，森下的槍管子首接就頂到咱們腦門上了。”
“滴滴滴——”
桌上的大哥大響了。
江北按下通話鍵。
電話那頭傳來許青禾幹練的聲音，背景裡還夾著嬰兒細微的哭鬧聲。
“江北，非洲那邊的單子急了。”
“之前曼谷陳叔搭線的幾個非洲代理商，催著要五千臺廉價VCD。”
“可咱們手裡那批殘次的三星光頭，最多隻夠湊一千臺。”
張維國在旁邊插了一嘴：“不夠就先壓著！跟他們說沒貨！”
江北沒搭理，盯著那扇灰色的保險櫃門。
“青禾，接單。”江北咬住沒點燃的菸嘴，首接說，“五千臺，一臺不少，半個月後發貨。”
電話那頭停了兩秒。
“貨從哪出？”許青禾語氣一緊，“你想買高價料填窟窿？”
“不買。”
江北伸手捏住桌上的打火機，“咔噠”一聲按燃。
“我給他們裝純國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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