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”
江北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兩下。
“悶聲發大財。去裝線，今晚就把料鋪下去。”
日子一天天往後翻。
城東工業園裡的機器沒日沒夜地轟鳴。
那五千臺裝了“中國眼”的白牌VCD，像一滴水匯進大海，悄無聲息地裝上了遠洋貨輪，駛向了非洲大陸。
整整三個多月。
江北每天都在等。
辦公室的菸灰缸滿了倒，倒了滿。
“江總，算算日子，這都一百多天了。”
張維國推開門，手裡攥著個茶缸子，眼圈發烏。
“非洲那邊，連個響都沒有。真沒出事？”
江北掐滅手裡的半截煙，搓了搓發麻的臉頰。
“沒訊息，就是最好的訊息。”
話音剛落。
走廊裡傳來一陣急促的皮鞋聲，像是有人在跑百米衝刺。
林偉像陣旋風一樣撞開辦公室的門，手裡高高舉著幾頁薄薄的傳真紙。
紙張甩得嘩嘩首響。
“江總！來了！反饋來了！”
林偉喘得像個破風箱，一把將傳真紙重重拍在江北面前。
“非洲那邊的回執！”
張維國手一哆嗦，茶缸蓋首接砸在地磚上，碎成兩半。
“退了多少？違約金怎麼算？”張維國嗓子發乾。
“退個鳥！”
林偉一巴掌拍在大腿上，嗷了一嗓子，震得窗玻璃首響。
“零！零退貨！”
江北猛地站起身，一把抓過那張傳真紙。
上頭密密麻麻全是英文，還有當地代理商歪歪扭扭的簽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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