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鈴鈴——”
辦公桌上的電話，突兀地響了起來。
張維國手一抖，剛端起來的茶缸子“噹啷”一聲砸在實木桌面上，滾燙的茶水潑了一桌。
他顧不上擦，兩眼緊緊盯著那部紅色的座機，嗓子幹得像吞了把沙子。
“江總，曼哈頓的專線！”
老劉蹲在牆角，手裡死死攥著一把破改錐，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往外突。
一百八十天。
足足半年！
這半年裡，九號實驗室的老專家們連睡覺都睜著半隻眼；配套園三百家廠子勒緊褲腰帶，把利潤全抽出來填那個跨國官司的無底洞。
五百萬美金的律師費砸進去，全廠上下全憑一口氣吊著。
江北坐在大班椅上，手裡的紅塔山燒到了指尖。
他沒喊疼，大拇指用力一捻，把火星生生摁滅，反手抓起聽筒，重重按下擴音鍵。
“哈維，說結果。”江北聲音發沉，沒半句廢話。
電話那頭，伴隨著翻動紙張的沙沙聲，哈維沙啞粗糙的嗓音穿透了擴音器。
“江先生，你可以開香檳了。”
哈維在電話那頭重重咳嗽了兩聲，激動不己。
“十分鐘前，美國紐約南區聯邦法院的主審法官，敲下了法槌。”
“判決結果：JUMBO集團的光芒一代雷射頭，所採用的懸絲結構，與森下重工的金屬彈片專利在物理受力及磁路分佈上存在本質差異！”
“侵權指控，不成立！”
“法庭正式駁回森下重工三億美金的索賠訴求！永久撤銷對JUMBO產品的海關禁售令！”
“不僅如此！”
哈維的音量一下拔高。
“根據我們提交的三星舊圖紙和森下造假資料，法官當庭宣佈，森下重工的彈片核心專利，因缺乏獨創性，部分條款無效！”
“砰！”
老劉手裡的改錐砸在水泥地上，彈起半米高。
這個在地下室裡吃著粉塵、熬瞎了眼睛的老頭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他雙手捂住臉，肩膀不停抽動，像個被人欺負狠了的孩子一樣，突然扯著嗓子嚎啕大哭起來。
“沒抄……老子沒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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