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總！森下秀明那老狗把車隊橫咱大門口了！”
林偉一把推開紅木大門，皮鞋踩在地板上“咚咚”首響，手裡攥著一份燙金的拜訪函。
“還打著中日電子技術交流的幌子！”
“後頭跟著三西輛省臺的新聞採訪車，長槍短炮全架起來了！”
張維國端著搪瓷茶缸，手一哆嗦，滾燙的茶水潑在灰色的褲腿上。
“他孃的，黃鼠狼給雞拜年！咱剛在美國法庭上撕了他們的底褲，他還有臉來交流？”
張維國拿袖子胡亂抹了把水，眉頭擰在了一起。
“江總，我剛找道上的朋友打聽了。”
“森下秀明這回不是空手來的，他旁邊跟著個乾瘦老頭。”
“那是日本‘光儲存之父’渡邊一郎！索尼跟飛利浦搞紅皮書標準的時候，這老鬼就是主筆之一！”
江北捏著打火機，“咔噠”一聲點燃嘴裡的紅塔山。
“渡邊一郎？”江北吐出一口青煙，“請個祖宗來砸場子？”
“可不是！”
林偉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。
“森下的股價跌穿了，他森下秀明在日本國內快被董事會生吞了！”
“估摸著他這是狗急跳牆，想拿渡邊的名頭，當著全中國媒體的面，從技術上把咱們的光芒一代踩死！”
“只要渡邊一張嘴說咱的東西是垃圾，老百姓就不敢買單！”
張維國急得在原地打轉，雙手緊緊摳著褲縫。
“江總，這可是個硬茬子啊。渡邊一郎在日本光學界那是泰山北斗級的人物，他說一句話，比咱們在報紙上打一百個廣告都管用。”
“他們挑這時候上門，肯定是把咱們懸絲結構的弱點全摸透了。”
“咱要是避而不見，外頭肯定寫咱們做賊心虛。要是見，這要是當眾被他挑出刺來，咱那五美金的盤子就得崩啊！”
江北站起身，把半截菸頭用力摁滅在陶瓷菸灰缸裡。
“他想挑刺，也得看他腳夠不夠硬。”
江北扯開黑色夾克的拉鍊，抓起桌上的車鑰匙。
“老子在地底下熬出來的懸絲，怕他一個半截入土的老幫菜？”
“走。下樓會會這尊日本神仙。”
大廳門外。
陽光刺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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